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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符号学》中译本出版
作者:符号学论坛 发布时间:2012-05-28 点击数:1198

 

《存在符号学》(Existential Semiotics)Eero Tarasti著,魏全凤,颜小芳译。本书将符号学与二十世纪的存在主义运动结合,回顾了胡塞尔,雅思贝尔,梅罗-庞蒂,海德格尔等人与符号学发展的关系。作者是国际符号学会会长,他以手稿方式提供本书新版本,2009年与意大利,法国,爱沙尼亚,保加利亚,芬兰等国同时出版。
 
中译本序言
本书一版于2000年在印第安纳大学出版社出版。书中阐述了一种新的符号学理论,我称之为“存在符号学”。很感谢托马斯•A.西比奥克将此书列入“符号学先驱”系列丛书。然而印第安纳大学出版社社长约翰•高尔曼问我,“什么是存在符号学呢?与存在的生命相同吗?”他脑海里浮现的肯定是美国超验主义者亨利•梭罗的《瓦尔登湖》吧。
不过,我的理论完全是一名欧洲学者的研究结果,事实上,如果要向国外的读者介绍自己,我会在新书的封底印上下列文字,“……一名欧洲学者、音乐家和有着芬兰血统的作家,因其在符号学方面的贡献而为人所知。”我首先是一名研究者,大学教授,目前为止我出版了30余本著作,大多数是关于符号学和音乐学的。大约15年前,我开始发展一种全新的符号理论,这一学科在我的学生时代就给我带来莫大的乐趣。但是在接触法国结构主义、克劳德•列维-斯特劳斯以及阿尔吉尔达•朱利安•格雷马斯和他的巴黎学派之前,我阅读的内容都是德国哲学。我曾将黑格尔的《逻辑学》和《存在与时间》翻译成芬兰语。那是20年前的事了吧。不过之后,我的兴趣转到民族学和人类学,于是我到巴西研究印第安人的神话与音乐。同时我一直继续音乐研究,主要是钢琴。我最初在赫尔辛基的西贝柳斯研究院,后来在维也纳、里约热内卢、布卢明顿、美国等地。这一切似乎离存在符号学这类哲学问题非常遥远,但是它们会在我写作时下意识地涌向笔端。在我的研究生涯,每次去参加学术研讨会时,我会听到人们说:塔拉斯蒂不是学者,他是音乐家。但是当我以音乐家的身份出席时,人们又说:塔拉斯蒂不是音乐家,他是学者。
作为一名符号学家,我选择的“学派”是法国符号学,但是我也从美国符号学、俄国符号学、欧洲符号学获得灵感。当我在芬兰、爱沙尼亚和法国出版了第一部小说《安福塔斯教授之谜》(Secret of professor Amfortas)时,我感觉我从师承的符号学研究中解放出来了,我敢于发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也使我返回德国和法国哲学之“根”,如康德、黑格尔、克尔凯郭尔、谢林、歌德、雅思贝尔、萨特、波伏娃、马塞尔等。
因此,我的新方法的特征之一是,其理论观念结合了包括欧洲和美国在内的多种语言领域和传统。此书一版在印第安纳大学出版社出版之后,我在法语和意大利语再版时大大地扩展和重编了,这些新版与美国版不同,再版聚焦于纯粹理论和认识论,而非先前版本的以应用为主。不过中文版融合了先前版本的一切内容,因此,目前这一版本是最完整的理论。考察不同的版本目录,你会发现我的重心所在。你可以发现一些人物重复的次数有多少,如阿多尔诺,罗兰•巴尔特,贝多芬,卡尔纳普,德彪西,艾柯,歌德,格雷马斯,黑格尔,海德格尔,胡塞尔,尼采,皮尔斯,普鲁斯特,萨特,索绪尔,谢林,席勒,舒茨,西比奥克,西贝柳斯,托尔斯泰,于克斯库尔,冯•赖特,瓦格纳等。这些名字将反映出整个理论背景导向。
如果你要我用几句话对存在符号学作解释,我的回答如下:本书尝试为符号研究开启新的认识论基础,此外,也可以运用新的符号学分析模式。那么,为什么我们需要此种分析,是因为我们不满足于从索绪尔、皮尔斯,到列维-斯特劳斯、格雷马斯,再到艾柯和洛特曼的“经典符号学”及其后代变体?也不满足于从罗兰•巴尔特到福柯、克里斯台娃等当代学者的后现代主义和后结构主义?需要新的理论,因为现实是不断流动变化的,理论也是具体体验的必然产物。我相信2011年,我们已经不在“后——”时代,而是处于新的人类环境中,这一新的世界已经从先前的全球化、巨大的交往爆炸中转向了。也正是在这一环境中,千百年来的各类传统会成为当今复杂世界中令人惊叹的现实,并为世界开启新的大道。这就是我一直称我们时代的符号学——符号学总是先锋思潮和科学——一种新符号学。然而,在这一“人文环境”中,存在符号学提出了许多观念和范畴,有些是全新的,有些是已有的,但需要在符号学中以新的角度来理解。经典符号学的一些观念得到继承,比如同位素,模态性,符号域,生物符号学,自我-声音,子宫间,表意与交往;提出一些新的术语,如内符号,外符号,前符号,行动符号,后符号,超符号,准符号,生成符号,现象符号,元模态性;还有一些观念在符号学中是新的,如超验,此在,表象或表现等等。一些术语在早期版本中尚未翻译,以便保持其独特的特征。
符号学理论总是试图成为普遍理论,即在所有时间、地点那里对一切、行动者等都保持有效,存在符号学也有如此抱负。如同在历史观念中一样,过去的概念理论在新的理论中作为特殊的个案也同样有效。因此任何人如果愿意,都可以继续格雷马斯、皮尔斯、洛特曼的符号学。不过我以为,将这些知识加以融合后,我们目前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理论。并且,人们不能对于一种理论的效度进行更好的检验,除非我们将之译成一门新的语言,从而移植到新的文化土壤。
如果没有我与中国学者和符号学家接触,存在符号学理论的中文版是不可能出现的。在此,我首先要提及我的同行李幼蒸先生,他特别代表了中国的符号学走向;我猜这本书在中国的接受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他在翻译和著作方面所做的贡献。我与中国的第一次接触是在三年前,当时我受邀参加南京师范大学的南京国际文化符号学研讨会。首先我遭遇了新的文明,这次经历特别有挑战性,也很激动人心。我年轻时在巴西第一次有类似经历,这一次经历则是在中国。这一次国际盛会确定了南京为下一届国际符号学大会的地点,这是第一次在东方举行。我还要感谢我的中国同行:赵毅衡先生,顾嘉祖先生,张杰先生,季海宏先生,陆正兰女士。此外,我深深地感谢我的中文版译者魏全凤女士和颜小芳女士,她们为翻译付出了艰辛的劳动。没有你们的毅力和热情,这本书不会出现在读者面前。
文章来源: 符号学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