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 号 学 是 什 么 ？————普通符号学探索之二
邱 国 权
我给符号学也下了一个定义：符号学是一门研究认识和改造世界最基本的思想方法——符号认知方法的科学。
要弄清楚这个定义，先要弄清楚符号与认知的关系。在我看来，符号与认知的关系应该是：符号只存在于认知之中，认知之外无符号；认知是一种符号效应，符号之外无认知。
我在“什么是符号？”一文中，已论述了符号不是单个事物的属性，而是不同事物之间的一种代表关系。这种代表关系只能存在于相应的认知之中，认知之外无符号。符号根据解释中是否包含自然形成的，人只能认识，不能建构的非建构的因素区分为引符和意符。引符是解释中包含非建构因素的符号。意符是解释不包含非建构因素，完全由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建构的符号。
在这里，我要反向地论述认知是一种符号效应，符号之外无认知。
认知是一种符号效应的意思是说，要认识某个事物，单靠该事物一个事物“唱独脚戏”，是无法产生对该事物的认知的。只有把该事物跟与该事物不同的另一事物联系起来，把另一事物作为该事物的符号或对象，对该事物的认知才会发生。而且，只要把两个不同的事物作为符号和对象联系起来，认知就会立即发生。联系正确，生成正确认知；联系不正确，生成不正确认知。认知是建构符号的产物，所以称为符号效应。除了建构符号外，别无他法能够生成认知，不论是正确的认知，还是不正确的认知，所以，符号之外无认知。
人为什么要问：“这是什么？”既然问的是“这是什么”，毫无疑问，这个这应该是一个已经被感觉到了（如看见了，听见了等等）的事物。为什么被感觉到了的事物会不认识，而要问个“这是什么”？人的认知的奥秘就在这里。这是因为光靠这个这“唱独角戏”，人至多只能感觉到这个这，不可能认识这个这。只有把这个这跟什么联系起来，人才能认识这个这。问“这是什么”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个这跟什么联系起来，生成对这个这的认知。
例如：你不认识芦柑。当你面对一只芦柑时，你问：“这是什么？”如果永远得不到答案，你永远不会对这个这产生认知。如果有人告诉你：“这是芦柑”，你立即就知道这个这是芦柑。如果告诉你的人不是说：“这是芦柑”，而是说：“这是橘子”，你同样也会认为这个这是橘子。告诉你这是橘子的人，可能有意在骗你，也可能他自己也把芦柑当成了橘子。在人群中把芦柑当成橘子的不是一个两个，大有人在。人为什么会张冠李戴地认错事物呢？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人的认知不是被认知事物“唱独角戏”的产物，而是把不同事物联系起来，建构符号的产物，是符号效应。如果人的认知是被认知事物“唱独角戏”的产物，感觉到了就能认识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无需“戴帽子”，就不存在“张冠李戴”的问题，人就不会犯认识上的错误了。当然，人也就因此失去了深入地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
符号分为引符和意符，相应地，认知也分为引符认知和意符认知。建构引符生成的认知是引符认知；建构意符生成的认知是为意符认知。
一、认知的发生和深化都要靠建构符号。
1、一个具体的认知发生和深化的过程。
你怎么会知道在你面前站着一个人A呢？这是因为从A发出的光波，刺激你的视网膜，引起你视觉系统一系列的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在你大脑的相应的皮层生成了一个关于A的视感觉。你是靠把大脑中关于A的视感觉和大脑外的被感觉的对象A这两个不同事物，作为符号和对象联系起来，建构一个关于A的视感觉代表A的符号，才知道你面前站着A的。由于从A到关于A的视感觉的过程是物质进化的产物，是一个自然形成的，人只能认识，不能建构的非建构过程，所以，关于A的视感觉是引符。这时，你知道在你面前站着A是你本能地建构引符时产生的引符效应，是你对A的一种引符认知。
为什么一个盲人，不借助视觉系统以外的其他感觉系统，就不可能知道站在他面前的A呢？这是因为盲人的视觉系统失灵，无法生成关于A的视感觉。只靠A“唱独脚戏”，无法建构符号，盲人也就无法对A产生认知，无法知道在他的面前站着A。这是符号之外无认知的一种表现形式。
如果认知不是不同事物的联系的产物，而是被认知的事物“唱独角戏”的产物的话，对盲人来说，是个福音。他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不借助其他感觉系统就能知道：在他的面前站着A。
你知道在你的面前站着A后，发现A是一个你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如果你到此为止，不再建构关于A的新的符号，那怕你连续见过A许多次，你对A的认知仍然只能停留在原先的引符认知的水平上。引符认知是一种是模糊的认知，跟索绪尔比喻的那样，像一团模糊的星云。这时，有人问你：“他是谁？”你的回答只能是：“已见过多次，不知道他是谁，不认识”。这是另一种符号之外无认知的表现形式。
如果这时有人告诉你，A叫张三。随着你建构“张三”的语音形象代表关于A的视感觉的符号，你对A的认知便会变得清晰起来。这时，即使A已离开现场，有人问你：“你见到了谁？”你就会回答：“张三”。由于“张三”与A之间的联系是人为的，建构的，所以“张三”是意符。由于“张三”的介入，你对A的认知变得清晰的效应，是“张三”这个意符与关于A的视感觉这个引符相结合产生的效应，这时，你对A的认知是一种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其过程可以图示如下：
“张三”－ 关于A的视感觉 ∧ 关于A的视感觉－ A本人 ―――→ “张三”－ A本人
∨ ∨ ∨
（人为） （自然形成） （关于A的视感觉）
引符认知因受非建构因素的制约，是不容错的。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由于渗透着意符认知，便容错了。关于A的视感觉，受着非建构的物理、生理和心理过程的制约，是不容错的。至于A是否叫“张三”，完全是人为的，由于已摆脱了非建构因素的制约，可以是真的 也可以是假的。告诉你A叫“张三”的人，可能没有骗你，也可能是骗你的。
你想要进一步深化对A的认知。就要再建构新的关于A的符号。如果这时有人给你介绍：“张三是北大教授，已发表过上百篇文章，出版过近十部专著。”当你把这些符号所代表的对象，融入你的关于A的感觉和/或表象（保存在记忆中的感觉）之中，使你的关于A的感觉和/或表象转化为一个有很高学术造诣的学者的意象，建构一个“张三”代表学者的符号时，你不仅对A的认知随之深化，从引符认知，经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上升到意符认知，还会诱发你对A产生肃然起敬的情感。意符认知是建构以意象为对象的意符时产生的认知，是一种容错的意符效应，因为给你介绍的人有可能在骗你。
如果此后有机会，你与A共事一段时间。你还能从A的日常言语符号和行为符号中知道：他作风严谨，待人和蔼，对学生循循善诱，经济上有点吝色等等。当你不断地把这些符号代表的意象，融入这位叫“张三”的A的意象中，你对A认知就会随之不断地充实和深化。
2、两类认知的三个具体形式。
上述的认知发生和深化的过程显示：与引符和意符这两个最基本的符号类型相对应的，两个最基本的认知类型：引符认知和意符认知，在具体的认知过程中，呈现出三个具体形式：
①以自然形成的感觉和表象为符号，以事物自身为对象的，没有人为的意符介入的，模糊但不容错的纯引符认知，以下简称引符认知；
②以人为的意符为符号，以自然形成的感觉和表象为对象的，意符认知与引
符认知相结合的，清晰但容错的引符认知，称为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
③以人为的意符为符号，以在以自然形成的感觉和表象为原材料，人为地建构的意象为对象的，严格意义的容错的意符认知，以下简称意符认知。
引符认知和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都只能认识事物的能被感知的属性和关系，所以都是感性认识。只有意符认知才能认识事物的不能被感知的属性和关系，所以，意符认知是理性认识。
引符认知是人和动物共有的认知。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和意符认知都是人特有的认知。
3、认知深化的关键：建构意象。
从符号视角来看，人的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的过程，就是用人为的意象取代自然形成的感觉和表象作为意符的对象的过程。人的认知的改变和不断深化的过程，就是一个作为意符对象的人为的意象的改变和不断更新的过程。这些过程都是可以操控的过程，关键是建构意象，特别是建构什么样的意象。
意象是什么？意象是经过加工改造后的感觉和表象。这是说，意象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神造的和上帝造的；不是幽灵似的理念和绝对精神；也不是无中生有的无源之水；而是人以自己大脑中的感觉和表象的积累为原材料建构起来的。感觉和表象来自外部世界，客观的，受非建构因素制约的，不容错的。而对感觉和表象的加工改造过程是在各人的大脑中进行的，主观的，不受非建构因素制约的，所以，作为对感觉和表象加工改造的成果的意象是容错的。
感觉和表象是自然形成的，意象是人为的。当它们在认知过程中获得符号身份，作为符号时，前者生成的认知是引符认知，后者生成的认知是意符认知。当它们在认知过程中获得对象身份，作为意符的对象时，前者生成的认知是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后者生成的认知是意符认知。
大脑对感觉和表象进行加工改造，建构意象的过程，是一个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的，创造性的，不断发展的过程，有的是极其复杂的过程。没有也不可能有一套固定的程式。常见的有：
（1）从个别中抽象出一般：
①建构物类意象。物类意象，作为符号时，都是意符。例如：一个人的大脑中关于一个一个具体的人的感觉和表象，积累到一定的数量时，会自动从中抽象出一些相似的元素，整合成一个一般人的意象。一般人的意象，是各人按照自己大脑中关于具体人的感觉和表象的积累建构起来的，有个人特征。不同的人的大脑中的一般人的意象不是完全相同的。如：只见过黄种人的人，大脑中的一般人的意象是黄的；只见过白种人的人，大脑中的一般人的意象是白的；只见过黑人的人，大脑中的一般人的意象是黑的。只有见过各种肤色的人的人，大脑中的一般人的意象才是无色的，因为肤色以被排除在人的共性之外。
具体人的感觉和表象，由于与具体人之间的联系，受非建构因素的制约。所以，在认知过程中获得符号身份，起符号作用时，是引符。表现在关于A的感觉和表象只能代表A，不能代表其他人。而一般人的意象，由于与一个一个具体人的感觉和表象之间的联系，已摆脱了非建构因素的束缚， 所以，在认知过程中获得符号身份，起符号作用时，是意符。表现在一般人的意象既可以代表所有具体人中的任意一个，也可以代表所有具体的人，即人类。
②建构属性意象。例如：从各种红的事物，如红旗，红房子，红苹果和血等等的感觉、表象和意象中抽象出红的性质，建构一个红的意象；从各式各样的山峰的感觉、表象和意象中抽象出三角形的意象等等。
属性意象，跟物类意象一样，在认知过程中获得符号身份，作为符号时，都是意符。如：红的意象，跟一般人的意象一样，作为符号时，既可代表所有红的事物中的任意一个，也可以代表所有红的事物全体，即红的事物的类。
③建构关系意象。例如：从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的感觉、表象和意象中抽象出父子关系，夫妻关系，同乡关系，同行关系和上下级关系等等，建构关系意象。
关系意象，在认知过程中获得符号身份，作为符号时，也都是意符；既可以代表同类关系中的任意一个，也可以代表同类关系的全体。
物类意象、属性意象和关系意象通常称为概念。
动物有没有物类意象，有关专家正在研究，还无共识。
（2）融入。感觉、表象和意象都可以融入感觉、表象和意象之中，可以使感觉和表象转化为意象，也可以使意象更加充实或发生改变，从而使人的认知得到深化或改变。例如：把“北大教授”，“发表过上百篇论文”和“出版了近十部专著”等意象融入叫“张三”的A的感觉和表象中，使A的感觉和表象转化为学者的意象，从而使对A的认知，从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上升为意符认知，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把“勤劳勇敢”和“历史悠久”等意象融入“中华民族”的意象中，使“中华民族”这个意象更加充实，对它的认知随之更加深化；某领导政绩不凡，在群众中形成一个好领导的意象（通常称为形象），不料，有一天传媒报道，他因贪污巨额公款，已被批准逮捕，群众中关于他的好领导的意象，立即随之改变成贪污犯的意象等等。
（3）切割重组。有一个很典型的实例：艺术形象孙悟空的作者吴承恩，在大脑中把人的意象和猴的意象加于切割，取猴头和人身，整合成猴头人身的意象；再把“七十二变化”和“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等意象，融入其中；建构了一个流传千古，享誉全球的艺术意象。
一般地说，文学艺术作品和设计图纸等都是文艺工作者和设计师把自己大脑中来自外部世界的感觉和表象，以及在感觉和表象的基础上建构起来的意象，通过切割重组和融入等等，建构而成的。
4、认知深化的方法：“是什么”和“为什么”。
视听嗅味触等感觉都是由被感觉的事物发出的光波、声波或气味刺激相应的感觉器官，或者，被感觉的事物直接接触相应的感觉器官，引起相应的感觉系统一系列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生成的。感觉的这个生成过程是物质进化的自然产物，是一个非建构的过程，所以，感觉都是引符，称为感觉引符。
人与动物一样，认知是从本能地建构感觉引符时生成的引符认知开始的。
从人和动物共有的引符认知上升到人特有的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的方法是问一个“是什么”（含“是谁”），把被认知对象跟“什么”（含“谁”）联系起来建构一个意符。这个方法通常称为命名法
例如：当你看到在你的面前站着一个你不认识的A时，只有在你自己或别人问“他是谁”，并得到回答“他是张三”后，你对A的认知，才会从引符认知上升为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
从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上升到意符认知，以及继续深化的方法有：
① 继续问“是什么？”
例如：当你在问“A是谁“，并得到回答“A是张三”后，再问：“张三是
谁？”如果得到的回答是“张三是教授”。你会立即把教授的意象，融入叫“张三”的A的感觉和表象之中，使A的感觉和表象转化为教授的意象，你对A的认知也就随之从渗透着意符认知的引符认知上升为意符认知，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随着不断地追问：“（张三）是什么（样的教授）”，知道了像“张三是发表过上百篇论文的教授”，“张三是出版过近十部专著的教授”，“张三是有一位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孩子的教授”，“张三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教授”等等，并把这些符号代表的意象，不断地融入叫“张三”的A的意象之中，你对A的意符认知，也就会随之不断地充实和深化。
②在问“是什么”的基础上，加问：“为什么？”
有些事物，特别是事件和事情，对它们只问“是什么”，不加问“为什么”不仅难于深化对它们的认知，有时还难于正确地认知它们，甚至难于认知它们。例如：
2003年，美国派兵攻打伊拉克事件。只问“是什么”，只能知道这是战争行为。这不仅不能解决认知深化问题，甚至不能解决认知问题。因为美国是一个以商品经济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国家。俗话说：千做万做，折本生意不做。现在居然不惜花费巨资，不怕本国人员的伤亡，甩开联合国，单边主义远涉重洋，派兵到伊拉克去打仗！令人费解。这时，就需要加问一个“为什么？”只有把美国的战争行为与美国追求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世界霸权、输出西方民主和伊拉克石油等目的联系起来，才能正确地较好地理解美国攻打伊拉克的战争行为。
2011年，国内“7.23.”甬温线特别重大铁路交通事故。只问“是什么”，只能知道是动车组列车追尾，死40人，伤172人。只靠这些，不仅无法深化对事故的认知，甚至无法给事故定性。这时，就需要加问“为什么”，弄清楚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初步调查，“7.23”列车追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有关信号灯因雷击失灵，在该显示红灯时，显示了绿灯。到此为止，事故会被认定为天灾。再问“为什么”，进一步追查。为什么信号灯会因雷击失灵？，便会发现其原因是信号灯的设计上有严重缺陷。为什么信号灯设计上的严重缺陷在设计、生产、安装调试和使用等过程中没有被发现？人们便会认识到天灾背后的人祸。待其他如铁路运行实时监控等等方方面面的原因、原因的原因，原因的原因的原因，……，一一调查清楚之后，人们才能全面、深刻和准确地认识这次事故。
牛顿力学问世后，一直被认为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随着相对论的问世，人们才发现牛顿力学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这时，只问“是什么”，只知道牛顿力学并非放之四海皆准这么一个事实，对正确认识牛顿力学，帮助不大。这时，需要问个“为什么？”弄清楚牛顿力学正确的条件。只有弄清楚牛顿力学只在宏观低速条件下，才是正确的，才能真正正确地认识牛顿力学。
司法人员在审判凶杀案时，要设法弄清楚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为什么？
因为只问“是什么”，弄清楚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还不足于给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定性和给犯罪嫌疑人量刑。只有加问“为什么”，弄清楚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才能正确认识案件的性质，做到定性准确，量刑恰当。
“是什么”是通过命名和融入，把不同事物联系起来，深化认知的符号认知方法。“为什么”是通过把事物跟事物的原因、条件、动机和目的等联系起来，深化认知的符号认知方法。
二、认知的改变也要靠建构符号。
认知的改变也是建构符号的一种符号效应。认知的改变有纵向和横向之分。认知的纵向改变就是认知的深化；认知的横向改变就是认知的分歧，对立和转向。
历史上对人的认知有多次纵向改变，体现在如下的一些定义上：
人是无羽毛直立行走的动物；
人是会说话的动物；
人是有理性的动物；
人是会制造和使用工具劳动的动物；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这些定义显示了人是通过不断地建构关于人的新的意符，不断地更新一般人的意象，使人对人的认知在不断地纵向改变中不断地得到深化。（注）
郭沫若给曹操翻案，是认知横向改变的一个有代表性的实例。
三国时代的曹操，一般都认为他代表奸雄。因为他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郭沫若不买这个账。他对曹操作了另外一种解释：曹操把三个国家统一成一个国家，有利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所以，曹操应该代表对社会发展有贡献的人。郭沫若给曹操翻案，改变对曹操的看法（认知）的基本方法就是
给曹操建构一个新的意符。
几乎所有领域都有不同的观点，而且这些观点会随着时间、地点和条件的改变而改变。为什么？归根结底，原因就在于认知是一种符号效应（如果认知不是把不同事物作为符号和对象联系起来的产物，而是单个被认知的事物“唱独角戏”的产物，那么，对同一个事物就不可能产生不同的观点，以及观点的改变），再加上意符的解释不受非建构因素的制约，由各人按照自己的利益、世界观、价值观和意愿等等来建构，所以，对同一事物可以生成不同的观点和改变已有的观点。例如：
中国根据历史事实、以及日本接受的《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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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义是由被定义项和定义项构成，其中定义项必须是已知的。在我看来，所谓下定义，实际上是一种把已经知道的定义项所代表的对象，转移到被定义项名下，成为被定义项代表的对象的符号活动。在定义中，被定义项起的是符号作用，定义项起的是解释作用：用自己代表的，已经知道的对象来规定被定义项应该代表的对象。
地认定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而日本可以为了自身利益，罔顾历史事实，片面地根据把中华人民共和国排除在外的《旧金山和约》，宣称钓鱼岛是日本的固有领土。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列强入侵中国时，美国还不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而且入侵中国也稍后于其他强国，便要求利益均等，认为国与国的关系应该代表弱肉强食，利益均等。现在，美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便认为国与国关系应该代表由美国领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中国则认为国与国的关系应该代表国家不大小，一律平等，和平共处，互利共赢。
三、认知的保持同样离不开符号。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就能找到许多人都经历过的实例。成人在母语环境中学外语，初学时，记外语单词常常先要借助母语。即：以外语单词为符号，以母语相应的单词为对象，构成符号，从而生成对外语单词的认知。如：中国人学英语单词，book－书，dog－狗， cat－猫等等。头一天，背得滚瓜烂熟，几十个单词都记住了。第二天，再背，只记住了一半。其余的由于外语单词与母语单词之间的联系中断了，符号遭到破坏，昨天已经获得的相应的认知，也就随之消失。认知只有在符号之中才能保持，符号之外不可能有认知。
四、认知不论正确与否，都是符号效应。
中子的发现过程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实例。
1911年卢瑟福提出原子行星模型后，1920年提出中子假设：“在某种情况下，也许有可能由一个电子更加紧密地与氢核结合在一起，组成一种中性的双子。这样的原子也许有很新颖的特性。除非特别靠近原子核，它的外场实际为零。结果就会使它有可能自由地穿透物质。它的存在也许很难用光谱仪进行检测。也许不可能把它紧闭在密封的容器里。换句话说，它很容易进入原子结构内部，或者与核结合在一起，或者被核的强场所分解‥‥。”
1930年德国物理学家博特用α粒子轰击铍时，得到一种不带电而穿透本领很强的中性辐射。他错误地把这种辐射与γ射线联系起来，以为这是高能γ射线。
1932年，法国物理学家约里奥•居里夫妇重复了博特的实验，他们也错误地把这种辐射与γ射线联系起来，他们报道说：他们发现了γ射线能够产生一种新的作用。
与这同时，查德威克也进行了类似的实验。他把这种辐射与十几年前卢瑟福预言过的中性粒子——中子联系起来。在1932年2月27日，以题为《中子可能存在》的论文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他的研究结果，成了物理学发展史中，中子的发现者，获得了1935年的诺贝尔物理奖。中子的发现打开了核结构的大门。
约里奥•居里知道后，连说：“我这么笨！我这么笨！” 博特和居里夫妇都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
在日常生活中，特别是现在互联网时代，通讯诈骗常常利用认知不论正确与否都是一种符号效应，不是只靠符号，而是要把符号跟对象联系起来才能产生，而在互联网上，只能见到符号，对象常常无法直接被感知的特点，引导人们把符号跟虚假的错误的对象联系起来，从而生成错误认知而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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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的发生、深化、改变和保持都只有借助符号才能实现。认知不论对错，都是建构符号时产生的效应。符号之外无认知。这些都具有科学实验的可重复性，人人可以自己或相互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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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本能地建构符号，认识世界是为了适应世界，求得生存。人本能地和自觉地建构符号，认识世界不仅仅是为了适应世界，求得生存，主要是为了改造世界，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并在改造世界的过程中深化对世界的认识。对人来说，认识世界的符号认知和改造世界是互为前提，互为因果，无法分割。但对它们的研究，可以有侧重。符号学侧重研究认识世界的符号认知，但其成果不能不影响改造世界，否则符号认知无法继续深化。所以，我把符号学定义为研究认识和改造世界的最基本的思想方法——符号认知方法的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