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第十八次读书会综述
时间:11月16日上午9点至12点
地点:望江校区文科楼251会议室
阅读书目:纳博科夫《尼古拉·果戈理》
主讲人:邱晓林副教授
整理人:2013级文艺学研究生 贾冰
邱晓林老师指出,推荐此书的目的并非是关注纳博科夫对果戈理的专题研究,而是欲对纳博科夫理解文本的方式进行探讨,具体是指“文本边缘”这一话题,即次要人物、无关赘述的作用。
纳博科夫探讨了《钦差大臣》和《死魂灵》中次要人物或说边缘人物的生成。《钦差大臣》被纳博科夫称为次要人物的狂欢,次要人物即“从隐喻、比较、抒情的长句”中生成的人物,纳博科夫勾勒出次级人物的画廊,在勾勒过程中获得了快感。在对《死魂灵》的探讨中,纳博科夫更是用了一节的篇目讲述庸俗。邱晓林老师指出,纳博科夫有意地反对社会历史的解读和精神分析的还原式解读,认为此方式抹杀了审美经验的真实。邱老师讲到,纳博科夫推崇的诗性文本是“通过理性词语感受到的非理性的神秘”,即“意义的陌生性的涌现”。邱老师认为,所谓非理性的神秘是由从主叙述层面向边缘性层面的滑动造成的,这是一种酒神维度的彰显,由此引申到尼采的解个体化(即解意义化),也是在对理性幻象的突破中产生快感。
如何保持存在的幻象感以及突破幻象的肌理感,即日神精神与酒神精神的恰当融合,是邱晓林老师分析文本的主要方法。邱老师之后例举了作家作品进行说明:巴尔扎克对物的描写属于前所未有的密集与赘述,其笔下之物的呈现都是象征性的,在其叙述中,主叙述具有强大的掌控力,是日神精神占据主导的体现;而福楼拜作品中的细节都是伴随性细节,是完全可以被主叙述收纳的。邱老师提到,米兰·昆德拉《被背叛的遗嘱》中认为小说是对时间的现在的细度进行呈现的历史,而昆德拉评价小说的标准即对时间的现在的细度的展现。最后,在讨论意义的陌生闯入时,邱老师指出,普希金的《暴风雪》是由陌生变为现实的一个失败之列,而卡尔维诺的《寒冬夜行人》则通过不断处于开端的方法永葆新鲜意义的生成,莎士比亚《麦克白》带来的修辞体验更是让人享受,邱老师指出,侧重修辞的意义体验而非理性的收纳,是对形而上学的突破。
吴兴明老师指出,文学艺术就是要创造新意、开辟新的意义域,邱晓林老师对次要文本、次要内容的关注是超越陈言之意的一种眼光。姜飞老师提到,作家设计感与读者的体验性会有冲突。高树博老师指出,纳博科夫的研究方法造成此书文类界限相当模糊:既非传记也非文学批评,更像文学课程讲演录。马睿老师肯定了主叙述不可能绝对控制意义生产的观点,指出逸出主叙述,从细节处衍生丰富意义的阅读在非专业读者的阅读经验中普遍存在,因此意义的涌现与闯入是文学阅读的常态。有些批评派别还有意识进行这样的解读,颠覆经典作品的主叙述,以表达某种边缘性立场,比如女性主义批评和后殖民主义批评,甚至由此产生衍生文本。
傅其林老师肯定了纳博科夫对庸俗性的推翻,指出纳博科夫走向了精英、纯粹的文学体验。张怡老师肯定了意义不断涌现的创造性阅读的内在价值,但指出在朴素阅读、审美性、玩味性阅读与洞察性、建立同一性的批评之间存在冲突。饶广祥老师就能否以理性的方式去靠近文学阅读中的感性快感表达了困惑。
吴兴明老师就上述疑问进行回复,指出研究的理性与阅读的感性之间的鸿沟只能由现象学来解决,并非要直接截取,而是要对阅读经验进行反思性呈现,在反思与反思对象之间建立“观与被观”的关系,并指出对审美经验的研究与审美经验状态不可混淆。吴老师指出,任何对文学作品的描述都是回忆与反思,但对阅读状态的保留程度却是因人而异的。
冯宪光老师进行总结性发言,指出审美经验是精神内部的阶段式结构,其在场性是分析问题的出发点。现象学方面,冯老师指出,国内在理解英伽登时存在着韦勒克化的误解,只有不断阅读英伽登《论文学作品:介于本体论、语言理论和文学哲学之间的研究》才能拨开迷雾。冯宪光老师最后提出三点期许:认清英伽登现象学之本貌;承接中国传统文论现象学之方法;在中西交融的立场上建立中国之现象学。与会老师集体予以赞同,读书会圆满结束。

